July 18
无意间搜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武侠,《傲剑至尊》,搜出来好文章和好多二十年前那些老片子的曲子,欣喜里有一点怅惘。一直清晰的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无数的江湖江山,无数的红颜红泪,无数的剑雨刀风,无数的柔肠侠骨。它们是我精神的底子,安慰了我那样多日子里的落落寡欢,告别郁郁沉沦终得天朗气清。
轻裘长剑,烈马狂歌,
忠胆义胆,壮山河;
好一个风云来去江湖客,
敢与帝王平起平坐.
柔情铁骨,千金一诺,
生前身后起烟波;
好一个富贵如云奈我何,
剑光闪处如泣如歌.
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
两只脚,踏破了大漠长河;
三声叹,叹,叹,叹,只为家园故国;
四方人,传诵着浩气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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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两忘烟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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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射雕》和昨天的《玄武门》,带着些岁月的烟黄色从从容容地铺排开那些或是喧哗或是离奇的故事;而如今,时间和年龄让这些故事带着点寓言的味道:一些简单的善良和美丽,一些简单的爱恨和情仇。 只是那时不懂。那时只是喜欢。喜欢黄蓉和秦惜惜,所以看了又看;但却看不懂这尘世间烟花一样的快乐和哀愁,曾经以为那些如花的容颜和如花的心事总会循着季节开放,一觉醒来又是熟悉的笑靥。或者就像电视剧,在这里死去总会在另一个地方重生,不过换了件衣衫继续着离离合合的关于开始和结束的游戏。 但是生活,生活总是有“后来”。后来就听到翁美玲自杀的消息,以为是恶意的玩笑,总不相信这样仙女一般的人物也会死去,我甚至以为黄蓉是不会老的。可是有一天,那个和我一样喜欢着黄蓉的女孩子给我看了一本书——那是一本八几年的《名人传记》,至今我还记得那封面上阿翁的笑容在一片灰黑色的背景里兀自灿烂。但这明媚的笑容却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的一篇文章,像写小说一样写了阿翁去世的整个来龙去脉,记录了那些残忍的过程和时间。现在想想,那文章不过是记者猎奇的产物,可是那个时候却恰恰佐证了她的死讯,佐证了小孩子眼睛里这个世界最直接的缺憾和惆怅。所谓“为情所困”云云,是没有什么明确的意义的;只是好奇,那个伤她至深的男子,有着和郭靖一样的眉眼和棱角吗? 后来看了两集《天龙八部》,不知怎么就知道了里面那个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就是汤镇业(记得这个名字却是因为死去的“黄蓉”)——那个与她结缘前生结怨今世的人。于是就认真的看,想从大理国世子的脸上寻找那些和蒙古少年相似的容颜。可是很失望。小小的心始终不能明白,这个痴呆呆追着“神仙姐姐”的富贵公子,怎么就值得阿翁伤心到撒手人寰,再不去管那些年年寂寞盛开的桃花年年涨涨落落的东海和年年北翔南归的白雕。小孩子的世界多么简单啊,以为感情就是几场哭哭笑笑,从没想过这些戏剧之外还有生活。也从来不知道,生活里总有些东西是镜中花,是水里月,是眼睛里流过的云,即使拼命地用力也拿不到,也留不住,也印不下痕迹的。 生活和戏剧原本就是分开的。可是真的能分得那么开吗?段誉之后,汤镇业似乎就没有演过什么主要的角色了;阿翁退出了他的生命,他淡出了荧屏。有人说他用一生的不得志来偿付那个如花女子的生命。可是这算什么呢,是“愿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的愧疚和追悔吗?戏里戏外,谁又分得清楚。 阿翁在桃花岛上看着靖哥哥远去,忍着泪对自己说“蓉儿蓉儿,你可千万不要去寻死”的时候,会不会知道最后终归还是要自己亲手了结这一世磨人的孽缘?而那个男子,猜不猜得到如许青葱的幸福背后隐藏着这样一个惨烈的结尾呢?生活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我们一些苦痛,然后用时间帮受伤的人慢慢疗养。直到淡忘。忘了喧哗也忘了热闹,静静地等着下一幕开启。 这个时候,看到了汤出演主角的另外一部片子——《傲剑至尊》,很早也很老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年纪稍稍大些了,于是也就记得了一些情节:很老套的世家仇杀的故事,男主角惨遭灭门却因误会而迁怒女主角,于是仇恨、分离、彼此折磨又彼此思念,彼此关心却又彼此逃避。最终真相大白,但是男子却在阴谋中失去了一只手臂,而曾经天真美丽的女孩被忧伤咬噬了快乐和青春。那部剧的导演想必是个乐观的善良人,最终安排了两人携手山林,在整部凄惨和心痛的故事的结尾给了一个让人长舒一口气的理由。然而幸福是什么呢?长久的仇恨和伤害留下的究竟是裂痕还是珍惜,缘分究竟是要像花朵一样呵护还是要像刀剑一样砺炼?不过还好,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他们退出了江湖;江湖之外的世界原不在我们的眼里。 除了剧情,还记住了男女主角的名字:慕容涧秋和曲漓江。记得慕容,是因为喜欢这样古香古色的姓氏,原以为是硬朗的侠客应是叫“剑秋”的,有些肃杀的金属之气,看了演员表才知道是“涧秋”这两个字,反而觉得更好,让我想起了王维的《鸟鸣涧》,淡淡的,一些安宁干净的却又是舒展空旷的气息。记得漓江更是简单,因为被老师逼着背过《桂林山水》的课文,每次听到她出场总会想起一条明丽澄净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晶亮的波粼。 那一段的时间,也像水一样,在这些细碎的晶亮的波粼里面安静地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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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深爱已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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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武侠是成年人的童话。 只是开始看武侠的时候我早已经不相信童话了。那些穿着泡泡袖和蕾丝花边的小公主,那些英俊的、白皙的、有着湖水一样湛蓝的眼睛的王子,就像是豪门婚宴中那个硕大无朋的奶油蛋糕最顶层的那对瓷人儿,带着些精致的和易碎的光泽,盛大而且铺张,像所有只是供人观赏的东西一样。我从不相信他们能在长满玫瑰花的城堡里种植好所谓“从此过着幸福生活”的爱情。但是武侠,是埋藏在黄土层中的一截断剑,虽然泯灭了光泽,但是那生锈的铁里还留着锻造时的汗味和火光,烟熏火燎的带着点辛辣和刺痛,粗糙得让人踏实。 并不是只有我相信。千载之下,一个叫王蓉的女子在大街小巷里高声歌唱着郭靖和黄蓉的完美爱情,沙沙的嗓音通过扬声器传播出来,像是长在城市里的一株伤残的花朵,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艳羡。只是那些英雄和美女都早已走远,远成时间的光影里一曲残笛一片昏鸦,一点遥不可及的追念。但却总是能够相信那些市井的繁华,那些塞外的黄沙,那些落英缤纷的美树下,花一样的红颜正遇上风一般的少年。 相遇总是美丽的,即使那只是童话。像郭靖遇上黄蓉,程灵素遇上胡斐,程英遇上杨过,而张无忌在汉水小舟上初见芷若的绝代芳华;像郭襄十六岁那年满天的烟花,像李文秀倚着白马笑看苏普时那稚嫩青涩的年华,像公孙绿萼一生只为那一次绽放的奇葩。 像岳灵珊俏生生地立在华山之巅,一声“大师哥”惊破碧水如天;后来,她再看见小林子的时候,好似也是这般的如玉华年这般的如花笑靥,只是不复见当初那个潇洒磊落的少年。谁能说她错了呢,只是爱了不爱了,可也曾缠缠绵绵的眷恋也曾简简单单的期盼,谁见证那张在暗夜里在睡梦中因为思念而疼痛的容颜。 想起来她快要死去的时候躺在令狐冲的怀里为另一个人疼痛着,说着那些哀婉憔悴的话,那柄流着血的长剑和流着泪的福建山歌,戳伤了令狐冲心里一直割舍不下的那点温柔那点牵挂,也戳伤了多年前那些个风和日丽的白昼和月光如水的夜晚。任大小姐本是旁观的人,却也被她柔弱的笑容戳伤。命运的结不知道怎么样在这些相爱的人之间千回百转,回头看的时候,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早已不知道被谁调换。 想起来至今不知道哪个版本的《神雕》里李莫愁年轻时清秀的脸,她坐在幽暗的树林里等着陆展元等着她刚刚绽放的爱情,一点点的焦急一点点的哀愁,一点点临水照花的娇羞;那时候她或许还不知道,那曾经可以生死相许的温暖与快乐,竟会成为她一生无法摆脱的诅咒;她自己给自己订下了一个温柔的陷阱,青春和幸福在里面被囚禁了多年。 想起来在很久以前的《塞外奇侠》里,飞红巾站在他们初始的小桥上,扯下鲜艳欲滴的方巾还给了那个已经改变心意的曾经少年。我早已忘了那个男子的名字,却记住了那些碧水那些蓝天那美丽的广阔的草原。开始和结束的时候一样,一样的云淡风清一样的流水人家还有一样的耀眼的红颜和不一样的耀眼的白发,一刹那间,仿佛我是那个丢失了爱情丢失了岁月的人,不敢抬头看她的脸,只听见她淡淡地说着“不关你的事”,淡淡的离去,淡淡忧伤和叹息,头巾在那些死去的岁月里旋转着落下,而她的衣袂在飞驰的白马上随风扬起。 想起来为着这些分合聚散曾经流下的泪水,想起来家乡年年三月盛开的桃花,想起来桃树下的那些少年,想起来偶尔会想起的想起,想起来那些为了追念的追念。 想起来那些已成往事的爱恋,想起来松不开手却也抓不住的来不及就已经错过的时间。 我们总会在年轻的时候遇到那么一些人——在刚刚合适的时候刚刚合适的地点,一切都刚刚好,有莺飞草长的三月,不必想这以后时光它怎么改变。我们相遇的时候都只是年轻,猜不到怎么开始猜不到如何收尾更猜不到面前人几年后不再青春的眉眼。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那些人,他长在我们的岁月里,原是我们永远无法忘记也无法怀念。 即使曾经有那么美丽的相遇,即使曾经有那么简单的爱恋。 最后却总要像陌生人那样错肩。 爱情还没有来得及,流年就已偷偷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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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7
今天是恍惚的一天。
早上并没有晚起,可是开会却还是迟到了。午饭后去邮局寄书,一个手机号码11位数我竟然反复看了五次才记住,平常是一眼扫过去的事情。没有休息直接去了研究室等待再一次开会,偶然在网站上看到了一个文章,名字叫《我给了你身体,你却忘了给我爱情》,充满风尘和暧昧的气息。然而打开,是好文章。
没看完导师就来了,接下来的开题汇报我就一直心不在焉,不是惦记没看完的内容,而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结束以后帮老师整理书柜,后来导师说,五点半了去吃饭吧。我愣,我以为才三点...
我的生物钟也跟着我遗忘了时间,因为一点不觉得饿,所以我再次把那个文章搜出来看。说实话,那不是我喜欢的款,真的。曾经有人喜欢那样的东西,对我说叶倾城那篇《热带雨林里的食人树》让人受不了,还有安妮宝贝,我笑,其实我喜欢很干净的,还有宁静。
我一度以为自己身体里有潜藏的病症,因为总有那样一个时刻,我的心口疼的厉害,让人发慌,那时我只能蜷着用手捂着,大口喘气,总是腿软的走不动。一度害怕过。这样的经验越来越少,而我也终于明白了那根本不是病症,那就叫心疼,最刻骨的心疼。在我明白以后疼的次数数的出来。距今最近的一次是那晚看SL的BLOG,我冲进卫生间把门锁上,蹲在墙角放声痛哭,无边无际。我拼命抓着自己的胸口,象曾经因为不会换气在游泳池里被水袭击,不能呼吸的绝望...我把这些附在了SL的博后面。
在看《上海堡垒》都没什么感觉,看到最后江洋疯了似的到处找,看到的却是路依依抱着那条领带,我的心口有针刺,一下过去。
说这么多并不是为了铺垫想说明今天那个文字又让我如何如何,没有。不过是熟悉的四个字,身不由己。我最熟悉的四个字。
我再一次对着电脑轻轻的笑,有什么打紧呢,生活还这样好,我还这样虔诚的相信幸福。
July 15
搬回学校了,宿舍在7层,床位靠窗。每天有偶尔的风吹着,我很喜欢。
也偶尔在风吹的时候想家,想我的遥远的南方,想那个有着台风和暴雨的南方的七月。想那里还有一些让我怎样难忘牵挂的人。
一年了。